“为什么要逃?”
“楚国太乱了。贵族们争权夺利,动不动就杀人。我爹因为得罪了一个贵族,被杀了。干将带着我,连夜逃出了楚国。”阿州握住莫邪的手:“对不起,我不该问。”莫邪摇摇头:“没事,都过去了。吴国好,这里的人好,大王也好。我和干将在这里安了家,有了儿子,日子过得很好。”莫邪的儿子叫
“赤鼻”,才两岁,虎头虎脑的,很可爱。阿州每次去都会给他带吃的——糖果、糕点、水果。
赤鼻很喜欢阿州,一见到她就扑过来,奶声奶气地喊
“干娘”。莫邪让赤鼻叫阿州干娘,她说:“阿州妹妹,你做了我儿子的干娘吧。你是我们家的恩人,我们要世世代代记住你。”阿州答应了,抱着赤鼻在他脸蛋上亲了一口。
莫邪看着阿州,忽然说:“阿州妹妹,你为什么不会老?我第一次见你,你是这个样子。现在我儿子都两岁了,你还是这个样子。你的脸一点都没变。”阿州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含糊地说:“可能是吴国的水土养人吧。”莫邪没有追问。
她知道阿州不是普通人,但她不介意。在她心里,阿州就是她的妹妹,无论她是不是普通人。
八门命名后,阿苏曾与阖闾有过一次长谈,谈论八门的深意。那天晚上,阖闾在宫中设宴款待阿苏。
宴席很简单,只有两个人,一壶酒,几碟菜。阖闾不喜欢铺张浪费,尤其是在私下场合。
“苏先生,你觉得寡人给八门取的名字,怎么样?”阿苏说:“大王取名,各有深意。臣不敢妄评。”
“说说看,寡人想听。”阿苏放下酒杯,认真地说:“阊门,通天阊阖,是大王的志向。胥门,以伍相国命名,是大王的胸襟。盘门和蛇门,一守一攻,是大王的谋略。娄门和匠门,通海通工,是大王的远见。齐门和平门,争霸天下,是大王的野心。”阖闾听着,脸上的表情从轻松变得严肃,又从严肃变得深沉。
“苏先生,你看人看事,总是这么透彻。”阿苏说:“臣只是把大王的心思说出来而已。”阖闾沉默了一会儿,说:“苏先生,你告诉寡人,寡人能不能实现这些志向?”阿苏想了想,说:“大王,能不能实现,不在臣的嘴里,在大王的手里。大王若能勤政爱民、富国强兵、选贤任能、审时度势,这些志向都能实现。反之,就算臣说能实现,也是空话。”阖闾盯着阿苏看了很久,然后笑了。
“苏先生,你是寡人见过最不会说奉承话的人。”阿苏也笑了:“臣不是不会说,是不想说。大王身边说奉承话的人已经太多了,不差臣一个。”阖闾哈哈大笑,端起酒杯:“来,寡人敬你一杯。”阿苏端起酒杯,与阖闾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对阖闾来说,八门是霸业的象征;但对百姓来说,八门是他们生活的一部分。
阊门外是集市,每天清晨商贩们从四面八方赶来,吆喝声此起彼伏。胥门外是码头,来自楚国、越国、齐国的商船停泊在这里,码头上堆满了货物。
盘门和蛇门外是农田,农民们每天从这里出城种地,傍晚再回来。娄门和匠门外是工坊区,铁匠、木匠、瓦匠、石匠都在这里干活,叮叮当当的声音从早到晚不绝于耳。
齐门和平门外是军营,士兵们在这里操练、巡逻,保护着这座城的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