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目红豆糕组,老马满头大汗,吸取了早上的教训,卖力过筛,进度极慢。
佛手玫瑰酥组,杨文学满手是油,带领几个人赶着搓酥皮。因为昨天废了一盆馅料,今天得拼命补齐进度。
最惨的是莲子百合糕组。四个伙计围着三大筐干莲子,拿细竹签顶住莲子底部,用力一捅,把苦涩的莲心剔出来。手指头全是红印,筐里的莲子才下去一小半。
陈平安站在案台前,手边搁着怀表,摊开账本,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四款点心,一百二十人份。离交货只剩四天。按这个磨洋工的速度,别说一百二十份,八十份都悬。
他急得直冒汗,合上账本,刚要开口催。
沈砚从前厅走进来,视线扫过四个案板:“都停下。”
后厨顿时安静下来,钱大勺赶紧掐了手里的旱烟,杨文学停下搓面的手,四个组长全围到中央的大案板前。
沈砚拿过一张包点心的粗草纸,铺平,抽出一截画线用的炭笔。在纸上画了一条长长的横线。
“这是十二个时辰。”
接着在横线上方画了四条短线。
“梨膏组,熬汁一个时辰,收膏一个时辰,冷却两个时辰。”他在冷却那段画了个重重的圈,“这四个时辰,你们三个人闲着。”
钱大勺有些尴尬,搓了搓裤腿。
沈砚笔尖一转,指向莲子组的短线:“莲子去芯,纯手工活。四个人干一天,勉强凑够一天的料。”
笔尖点在纸上:“红豆组过筛,每次需要静置半个时辰等豆沙沉淀。佛手组醒面,需要一个时辰。”
沈砚抬头,看着面前这群老少伙计:“福源祥雇你们来,不是让你们一个人盯死一道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