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屋里传出霍青岩中气十足的声音。
小虎推开门,闪身退到一旁。
休息室不大,靠墙摆着一组沙发。霍青岩脱了外套,坐在沙发上泡茶。
“坐。”他指了指对面。
沈砚走过去坐下,脊背挺直。
霍青岩倒了一杯茶递过去:“今天这顿饭,你立了大功。那口家乡味,比我准备的发言稿管用,好几个老专家眼泪当场就下来了。”
“分内之事。”沈砚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霍青岩端起茶杯吹了吹,目光扫过来:“福源祥的庙,终究是小了点。有没有想过换个地方施展?后勤处这边正缺个能挑大梁的,只要你点个头,编制、待遇,甚至往后的路,我都替你铺平。不用再在市井里跟那些蝇头小利打交道,这副担子,敢不敢接?”
话音落下,只要点头,就能从手艺人摇身变成体制内的人员。
沈砚端着茶杯,看着清亮的茶汤,心里门儿清。红墙大院里水深不见底,每天围着领导的口味转,众口难调。今天这个领导嫌咸了,明天那个首长嫌淡了。做好了是本分,做差了一点,在那种特殊场合,很容易被上升到政治高度。
在市井里,他是福源祥的定海神针,大路货稳住基本盘,高端局赚取声望,进退自如。进了红墙,可就不好说了。
他放下茶杯,抬起头直视霍青岩:“霍老,您的好意我心领了。但这差事我接不了。”
霍青岩往沙发背上一靠:“怕级别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