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风宴前一天。
南锣鼓巷95号院。
前院的水池边围了几个洗菜的邻居,阎埠贵背着手从屋里踱步出来,他换了件洗得发白的中山装,风纪扣系得严严实实。
“老刘,洗菜呢?这白菜帮子得剥干净,不能占公家便宜。”阎埠贵挺直腰板,冲着刘海中打招呼。
刘海中停下手里的活,干笑两声没接话。
阎埠贵也不觉得尴尬,迈着四方步继续往中院走,他得把这出戏唱足,大义灭亲的声明交上去了,街坊四邻的嘴也得堵上。只要全院人都认准了他阎埠贵觉悟高,学校那边就挑不出毛病,大儿子折了,饭碗必须保住。
刚跨进中院月亮门,易中海从角落的阴影里走了出来。
“老阎,出去溜达?”易中海递过一根大前门。
阎埠贵没接。易中海收回手,自己点上。
“解成的事,院里都知道了。”易中海吐出一口青烟,看向阎埠贵。
“那是他咎由自取!想破坏公私合营,我身为人民教师,绝不姑息!”阎埠贵一下子拔高了嗓门,恨不得让后院的聋老太太都听见。
易中海凑近半步,压低嗓音叹了口气。“老阎啊,咱们都老街坊了,你这心里的苦,我能不知道?解成这孩子是糊涂,可说到底,要是有人能稍微抬抬手,给个认错的机会,也不至于把孩子往绝路上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