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市的人确实比阎解成懂规矩。前几天正明斋倒卖物资的事刚出,这个时候谁敢碰福源祥,那就是跟军方和区工委过不去。至于阎解成,纯粹是被贪欲蒙了眼。
“既然没丢东西,剩下的事归公安管。前厅还缺货,让顺子把那两盘开口笑端出去。”
陈平安点了点头,看着沈砚连揉面的节奏都没乱半分,陈平安暗自咋舌,这位沈爷的定力真不是盖的!
正午时分,日头升得老高。
阎埠贵满头大汗地挤进前门大街的人堆,看着福源祥门口的金字招牌,腿又开始发软。他本想绕到后院私下求情,却发现后巷早被卸货的板车堵死,只能硬着头皮拨开人群往正门挤。
“哎哎哎,干嘛呢!排队去!”赵德柱一把拦住他。
阎埠贵顾不上斯文,反手死死抓住赵德柱的胳膊,压低声音哀求:“赵经理,我找沈师傅有点私事,麻烦您通融通融……”
“通融什么通融!没看大伙儿都在外头冻着排队呢吗?”赵德柱眉头一立,猛地把胳膊抽了回来,没好气地斥责道,“沈师傅在后厨忙着呢!”
见赵德柱不买账还要赶人,周围食客也指指点点,阎埠贵也顾不上要脸了。饭碗要是没了,还要这老脸有何用?
杨文学端着一笸箩刚出炉的点心走出来,一眼认出了他:“阎老师?您怎么跑这来了?”
阎埠贵看见杨文学,直接扑过去,险些把笸箩撞翻:“文学!你帮我叫叫你师父!解成出事了,他被抓进去了!”
杨文学稳住笸箩,往后退了半步。
厚重的棉布帘子被掀开,沈砚擦着手,从后厨走出来。
阎埠贵看见沈砚,双腿一软,顺势就跪在了青石板上:“沈师傅!沈爷!您大人有大量,救救解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