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拿着漏勺,将锅里的开口笑捞起,沥干热油。他转过身,看着跪在地上的顺子,又扫过小七、大憨等后厨其他人那小心翼翼、大气不敢喘的模样,心里一阵触动。
配方、火候、手法,这些在旧时代被视为身家性命的绝密,沈砚从来没遮遮掩掩过。看着顺子抖得像个鹌鹑的瘦弱身板,他不由得感叹后世的自己何其幸运。
他心里清楚,如果现在把顺子拉起来,说几句软话,顺子会感恩戴德。但这帮旧社会过来的帮厨只会觉得这是对顺子一个人的恩赐。这种把人分三六九等的老规矩,让整个勤行死气沉沉。福源祥要扩大产能,靠他一个人或者杨文学一个人,根本吃不下未来的单子。必须把这套烂规矩彻底砸碎。
“站起来。”沈砚把漏勺搁在锅沿上。
顺子趴在地上,身体止不住地发抖,不敢动弹。
“福源祥现在是公私合营的铺子。”沈砚环视整个后厨,目光掠过小七、大憨,最后看向顺子。
“旧社会那套教会徒弟饿死师傅的规矩,在这里行不通。”
“我沈砚不养闲人,也不留只会磕头的奴才。只要你们肯吃苦,人品过关,手脚干净,福源祥的案板,谁都有资格站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