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呢?
沈砚就这么大喇喇地站在案板前,当着后厨所有人的面,把揉面的发力点、看面筋的诀窍,一点点掰碎了喂给杨文学。甚至为了磨炼杨文学的心性,不惜白白浪费这么长的时间,亲自盯着他揉一块废面。
小七死死捏着菜刀,心里五味杂陈,这哪是收徒弟,这分明是当亲儿子养!不仅手把手教真本事,连做人的心性都给打磨得明明白白,这是硬生生要把杨文学往大师傅的位子上推啊。
大憨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顺子。顺子手里端着个笸箩,里面的花生米撒了都没发觉。他直勾勾地盯着沈砚的背影,眼圈通红。
顺子以前在祥记当过三年学徒,每天给大师傅倒尿盆、洗衣服,最后就因为不小心看了一眼包酥的手法,被一脚踹得躺了好几天。
现在看着杨文学的待遇,顺子恨不得直接冲上去给沈砚磕三个响头,求沈砚也收他当徒弟。哪怕不教绝活,就教个最基础的和面也行。
沈砚拿起擀面杖,在案板上重重敲了两下。
“开口笑,重在油酥和面皮的比例。”
“粉要过筛。”
“油要熟油。”
沈砚一边讲解,一边手底下动作不停。手里的细绢筛子轻轻晃动,雪白的面粉纷纷扬扬地落下。
杨文学快步走回案板前,全神贯注地盯着沈砚的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