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掌柜凑近半步,嗓门压得极低:“这事儿得做得隐秘。街坊们吃不到惯口的点心,这股邪火早晚得撒到他沈砚头上!”
两人对视一眼,各自散了。
福源祥后厨。
杨文学双手捧着四四方方的纸包,上面系着红绳。他迈过高门槛,步子迈得极大。
沈砚正站在案板前,拿刮板把木案上的残面刮进废料桶。
“师父。”杨文学上前一步,把油纸包往前递,“我看您挺爱喝张一元的茶叶,我这拜师以来还没给您敬过茶,掌柜的发了奖金,我给您买了点。”
沈砚停下手里的动作。视线落在那包茶叶上。红绳打着死结,纸包里透出淡淡的茶香。
这茶一看就不便宜。不收,这小子心里那道坎过不去,总觉得名不正言不顺。收了,这师徒名分算是彻底砸实了。这年头,规矩比天大。
沈砚伸手接过油纸包。分量压手。
“放后头柜子上吧。”沈砚把刮板扔进水盆,“下不为例。”
杨文学举着手,一时没反应过来。
“你现在一个月工钱才多少?家里还有个妹妹要养。”沈砚转过身,拿起一块干抹布擦拭手指,“以后发了奖金,自己攒着。留着将来娶媳妇,或者给团团买两块糖。别往我这儿倒腾。”
杨文学揉了揉鼻子:“师父,我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