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摘牌匾?不可能。公家绝不会允许这种破坏合营稳定的事情发生。王主任出面,表面上是主持公道,实际上是给他台阶下。顺坡下驴,把利益最大化才是正理。
沈砚往前走了一步。
“王主任说得在理。新社会,砸人饭碗的事,福源祥不干。”沈砚环视四周,“牌匾,可以不摘。”
孙掌柜刚松了一口气,沈砚紧接着补了一句。
“但规矩,必须得立。”
沈砚伸出一根手指。指向杨文学。
“第一,两位掌柜刚才口口声声说我徒弟的手艺是花架子。现在既然输了,那就当着全天桥街坊的面,承认技不如人。”沈砚侧过身,让出站在后方的杨文学,“并向我徒弟杨文学,鞠躬道歉。”
此话一出,大掌柜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让他一个干了几十年的老行尊,向一个毛头学徒鞠躬认错?
“你休想!”大掌柜咬着牙挤出三个字。
沈砚语气平淡。“不鞠躬,那就摘牌。”
王主任在一旁没有出声,台下的街坊再次起哄:“道歉!道歉!”
大掌柜顶着周围吃人的目光,看看王主任板着的脸,只能硬着头皮挪到杨文学面前。孙掌柜也被人从太师椅上拉了起来跟了过去。
两人对着那个十七八岁的学徒,深深弯下腰。
“正明斋……技不如人。”大掌柜的声音发着颤。
底下有人喊。“大点声!没吃饭啊!”
“正明斋,味香斋,技不如人!给杨师傅赔罪!”两人闭着眼,扯着嗓子喊完,腰弯得更低了。
杨文学站在案板后,双手死死抓着围裙下摆,他一个学徒,今天竟然受了两位老字号大掌柜的鞠躬大礼。他转头看向沈砚。眼眶通红。
沈砚微微点头,算是回应。
等两人直起身,沈砚伸出第二根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