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哥客气了。”沈砚微微点头回礼。
老舍先生扶了扶圆框眼镜,笑呵呵地站起身拱手:“这位就是沈师傅吧?久仰了。外事办的周处长前儿个还跟我念叨,说你做的那道法式酥点,中西合璧,绝了。我今儿可是留着肚子来的,就盼着尝尝你福源祥的新花样,看看能不能写进我的文章里去。”
“老舍先生谬赞了。今天劣徒掌勺,还请您和诸位前辈多加指点。规矩照旧,全凭手艺见真章。”沈砚拱手还礼。
坐在最里侧的梅兰芳点点头,理了理长衫下摆,笑道:“沈师傅,戏曲讲究守正创新,想来这案板上的功夫也是同理。听说福源祥近来佳作频出,今日有幸同席,梅某要好好开开眼,看看这老字号的薪火,能绽出怎样的新彩。”
“梅先生捧场,福源祥自然不敢怠慢。这手艺地道不地道,等会儿您尝一口就有谱了。”沈砚走到最边上的太师椅前,转身落座。
正明斋大掌柜盘核桃的手顿住了。他盯着台上的沈砚,脸色一沉。
孙掌柜捏着鼻烟壶凑近,压低声音:“老哥哥,这姓沈的排面太大了,连梅先生和老舍先生都买他的账。咱们今天要是连他徒弟都压不住,以后这四九城哪还有咱们的立足之地?”
“面子再大,也越不过勤行的规矩。”大掌柜冷声道,“今天这局,咱们不仅要赢,还得赢在明面上。只要咱们的底蕴压得住场子,我就不信当着这四九城老少爷们的面,他沈砚敢指鹿为马!”
台下的人群再次喧闹起来,街坊们议论纷纷。
“那位就是沈师傅?竟然这么年轻?”
“你懂个屁!人家可是特级技工!津门的都称呼人家宗师!连外国专家都爱吃他做的点心!”
杨文学站在案板前,仰起头看着高台上的沈砚。他深吸一口气,原本还有些酸痛的双臂硬生生憋出一股劲。师父就坐在那儿,他今天必须把福源祥的招牌稳稳扛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