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院西厢房。
贾东旭正坐在桌前啃着杂面窝头。听见外面的动静,他放下窝头,凑到窗户边,透过窗户纸上的小洞往外瞅。
外面,沈砚正带着杨文学往何家正房走。
贾东旭咬紧了后槽牙。沈砚那身挺拔的衣服,还有杨文学手里拎着的酒肉,看得他直泛酸水。以前杨文学在院里见到自己,都得低着头喊一声东旭哥。现在倒好,穿上了公家的工装,连看都不往西厢房看一眼。
“看什么呢?饭都不吃。”
贾张氏端着一碗棒子面粥走过来,顺着窗户缝往外一瞅,顿时撇了撇嘴,“呸!神气什么?不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认了个师傅?毛都没长齐的半大小子,公家居然给他开二十七块五的工钱,他也不怕这钱烫手!”
贾东旭听见这话,心里那团火越烧越旺。他在轧钢厂钳工车间当学徒,累死累活一个月才拿十几块钱。凭什么?
“就是个做点心的厨子,能有什么出息?”贾张氏翻了个白眼,“东旭,你好好跟着易中海学技术,将来比他们强百倍!”
贾东旭没吭声,嘴里的窝头嚼得嘎吱作响。这仇,他算是单方面记下了。
何家门前。
沈砚抬手敲门。“笃笃笃。”
门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来了来了!”
门板拉开,何雨柱围着个油乎乎的围裙站在门槛里。他个头已经窜得老高,身板结实,看见门外站着的沈砚,何雨柱愣了半秒。
他爹下午千叮咛万嘱咐,说今晚要请一位改变他命运的大恩人,让他必须收起那副混不吝的脾气。现在看见沈砚这张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脸,何雨柱咽了口唾沫。这声“叔”实在有点烫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