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坐在藤椅上,看着顾令仪推门离开,听着那脚步声渐渐远去。收回目光拿起石桌上的手札,转身进了屋。
走到红木立柜前,掏出黄铜钥匙捅进锁孔,“咔哒”一声拉开柜门。
底层暗格里整齐码着几本蓝皮线装书,他抽出最上面那本,翻开空白页,提笔写下“鲍鱼元宝酥”的配比与火候,等墨迹吹干,他将这本记录着新配方的册子,连同那本沾满陈年油污的红案手札,一并塞进暗格最深处。
黄铜锁扣重新合拢。
一夜无话。
第二天清晨,南锣鼓巷九十四号院的木门被拍得震天响。
“师父!开门啊师父!”杨文学的嗓门隔着门板传进院子。
沈砚披上棉袄,拔开门闩,门外站着两个人,杨文学冻得直搓手,旁边站着赵德柱。
赵德柱手里提着两屉热腾腾的小笼包,头上的毡帽落了一层白霜。
赵德柱一边哈气一边往院里挤,“沈爷,三天没见,您这院里的香味都飘到鼓楼大街去了。”
沈砚侧身让开通道。
三人围坐在正房的八仙桌旁。桌子中央摆着一个白瓷盘,盘里放着五个金黄色的物件,捏得像个金元宝,表面起了一层细密的酥皮。
赵德柱放下小笼包,眼睛直勾勾盯着那个白瓷盘,“沈爷,这就是您闭关三天鼓捣出来的新玩意?”
沈砚将茶壶里的高碎倒进三个茶碗里,“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