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
漆黑的影子,那双暴露无遗的血红色兽眸,戾气暴涨,残暴至极,它死死盯着逃脱的猎物,发疯般的仰头咆哮,震天撼地,粗壮的巨尾让它扬起,又重重的砸在地面,迸发一阵碎石四溅,连同整个顶楼都在颤晃,恐怕如斯的威力不亚于一次小地震。
钟无常临死前的挣扎,毫无意义,他愚蠢的行为彻底将凶兽激怒,它奔腾着四肢,发疯的向他再次扑来,身躯虽然臃肿庞大,但并不影响它的矫健与灵敏,一个飞扑就跨过几米,漆黑的阴影将钟无常全数笼罩,他插翅难逃。
“啊…”
撕心裂肺的惨叫,并没有持续多久,便归于平静,空寂的顶楼只剩下了凶兽撕咬猎物的声音。
细微的动静,却可怕至极,深深刺激着慕泉的神经,把他吓得魂飞魄散,在他头脑一片空白之前,清楚的感觉到了自己浑身在战战栗栗,双腿在不停打颤,快要站不住脚了,还有一种温热潮湿的感觉。
血红色的兽眸还是盯上了他,那沉闷的脚步声离他越来越近,在近在咫尺的死亡面前,他放下了一切,包括尊严,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向慕阑珊不停磕头,哀求道:
“大小姐,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他忏悔的话语中参杂着哭声,为了活命,他表现得足够诚意,抬起双手狠狠扇着自己的脸,那张受到惊吓而过度惨白的面孔渐渐通红肿胀,清晰可见的掌印一个接着一个的慢慢浮现,这一场戏他演得很逼真,起码还算对得起观众。
任平生出声打断了黑影接下来的冲动,在慕泉死之前,慕阑珊肯定还有好多事情需要询问,让他解释清楚再死也不迟。
黑影很不情愿,它低声嘶吼,迈着大步,一直围着慕泉打转,无色的唾液在不停滴落,看来一个钟无常,还不足以填满它贪婪的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