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瑧怀疑这个秦医生大概是连癌症都给她过筛了一遍。
霍砚在等结果。
“林小姐有轻微脑震荡,身体其他数据情况良好。说到失忆,这种东西无法由检查数据获得。
医学上对失忆没有药物可以治疗,创伤性失忆,身体恢复过程中记忆也会跟着恢复,不是绝对。”
霍砚换了身深色家居服,软棉的质地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比穿西装的时候少了点攻击性。
他坐在客厅沙发上,手指轻扶额角,薄唇微启,淡淡吐出几个字。
“也就是说无法验证失忆的真实性?”
林瑧愕然,无法验证等同于她在撒谎。
“失忆就是失忆,我为什么要装?还有你这数据到底准不准,你要不信的话,明天去正规医院再验。”
他凭什么断定她在撒谎,对她有什么好处?
秦慕立在边上,轻推了鼻梁上的眼镜,默不作声。
霍砚依然用着审视的眼神,他不说话的时候周边的气压也跟着低了好几度,气氛压抑,迫人。
“张嫂,送秦医生。”
霍砚终于起身,林瑧看着张嫂把秦慕送了出去,也没人说她接下来要做什么。
她站在客厅中央显得有些无措和局促。
霍砚脚步沉沉往楼上走,林瑧不知道是应该跟着他还是原地候着。
这个时候她似乎做什么都是错的。
“太晚了,明天再说。”
他像搬发特赦令似的,林瑧望着他逐渐消失的背影愣神,好半天缓过来之后心底忍不住暗骂自己。
怕什么,难道霍砚真的会吃了她么?
都是人,而且她并没有做什么亏心事。
反而是他,明明是她的合法丈夫又端着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那神态仿佛她不是他的妻子,而只是一个跟她有什么特别义务要履行的合伙人。
林瑧想到那份婚前协议,上楼看着他紧闭的房间门,心里的念头迅速打消了。
既然他已经休息了,自己就别太岁头上动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