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奚收起手机,又看了一眼那碗汤。
目前为止,管家嘱咐的规则都在一一应验。
他觉得那两条规则或许本身并没有什么不对。
“可以信任头戴白花的下人”,方才送汤的那位,确实头戴白花,可汤却有问题。
“七姨娘或许会来为您送羹汤”,来送汤的不是七姨娘本人,而是奉了七姨娘之命的婢女。
会送汤的人没有亲自来,可信的人送来了不可信的东西。
两条规则单独看都没错,但合在一起,就有种刻意感。
他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但他忽然想明白了一件事。
可信不等于无害。
且规则只负责提醒,不负责保命。
许奚收回目光,不再看那碗汤,站起身活动了下身体。
胃里的那股恶心感还在,他却不在意,转身去端桌上的供品。
刚刚婢女的到来算是打断了他原本的行动,这会儿人走了,行动当然要继续。
白天的闲逛也并非没有用处,起码他对厨房的位置有了大概的认知。
顺着甬道穿过垂花门,绕过库房、书房等地,再经过花园,就是厨房。
中间的距离可以说是隔了大半的宅院。
谁叫祠堂处于沈宅的最角落,地理位置实在太过偏远。
许奚端着供品,踏进了夜色里。
一路上,宅子安静得只有他轻微的脚步声。
然而就在经过后花园时,他却渐渐放慢了步伐。
原因无他。
他听到了另一道脚步声。
“哒、哒、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