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许奚很快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随着他的不断前行,耳边渐渐出现了喃喃低语声。
起初很轻,像是风拂过枯叶的碎响,越往前走,那些声音就越密集,也越清晰,如同无数张嘴贴在他耳边同时开合。
每个音节都很模糊,它们叠加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奇异而沉重的嘈杂。
许奚忍不住捂住了耳朵。
但哪怕如此,那些四面八方的细碎声音也还是硬生生塞进了他的耳朵里。
许奚忍着头疼继续向前,然而下一刻,他忽然顿住了脚步,低头看了眼脚下的青石板——
湿的。
不是雨水,而是一层薄薄的、黏腻的液体,在灯笼光晕的映照下泛着幽暗的光泽。
像是……井水?
还是别的什么?
许奚感觉头更疼了。
他抬起头,再一次愣住了。
前方的回廊深处,那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不是人。
是一个模糊又扭曲的轮廓,小小的,矮矮的,像是隔着一层水波。
它没有发出声音,只是缓缓地,一寸一寸地,朝着这个方向移动过来。
而它的身后,拖着一道湿漉漉的、长长的痕迹。
——
视线逐渐清晰,眼前的烛火跳动着不断散发出热源。
许奚深深吸了口气。
他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死的,只记得最后那溺水般强烈的窒息感。
或许这才是子时不允许外出的真正原因?
那昨晚又是什么情况?
暂时想不出头绪,他决定不为难自己了。
别的先不说,难道他今晚真的只能继续睡大觉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