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巧儿扑到墙边,拉了电灯的绳子。
灯亮了,屋里一片惨白。
她跑到窗户边往下看。
楼下是条窄巷子,黑漆漆的,连个影子都没有。
她回头看了一眼床铺。
白色的床单上,一摊血迹格外刺眼,是那贼留下的。
林巧儿腿一软,靠着墙慢慢滑坐到地上。
匕首还攥在手里,刀尖上沾着血。
她的手在抖,抖得厉害,牙齿都在打颤。
这些钱就是她的命。
她只能以命博命了。
她伸手摸了摸肚子,低声说:“岁岁,别怕,娘没事。”
岁岁没出生,估摸是睡着了。
她坐在地上缓了好一会儿,才撑着墙站起来。
不能就这么算了。
她重新把匕首擦干净,塞回包袱里,穿好鞋子,拿着包袱出了门。
走廊里有些人已经探出头来了。
她下楼走到前台。
前台亮着灯,但没人。
她敲了敲桌子,等了一会儿,那个烫卷发的女人才从后面的小屋里出来,头发乱糟糟的,像是刚被吵醒,一脸不耐烦。
“那个王八羔子的,大半夜的扰人清梦。”
“我屋里进了贼,我要打电话报警。”
女人皱了皱眉,看了一眼墙角的电话,声音不耐烦:“电话坏了,打不了。”
“坏了?”林巧儿盯着她,“这么巧?”
女人的眼神闪了一下,别过脸去:“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疑心我偷了你东西,也不看看你穿得像个乞丐一样,兜里说不定比地板还干净。”
林巧儿气红了脸,手指攥紧了包袱带子
她睡觉前明明关了窗户,门锁也没有撬过的痕迹,小偷应该是用钥匙开门进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