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介绍信小心翼翼地叠好,贴身装好。
然后她想起什么,把那篮子鸡蛋提了过来,放在村长面前。
“陈叔,这点鸡蛋您收下,给小宝补补身子。”
村长推了两下,没推掉,也就收下了。
这鸡蛋是“赃物”,他收了,总得替她在林家人面前遮掩一二。
“大牛!”村长朝里屋喊了一声。
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应声出来。
“你赶牛车,送巧儿去车站。”
大牛点点头,套上牛车,林巧儿爬上去,坐在车厢里,把包袱抱在怀里。
牛车晃晃悠悠地出发了。
石头村离城里有十几里路,走路要走两个多小时,坐牛车就快多了,不到一个钟头就到了。
大牛摸了摸鼻子,从怀里摸出一把有些锈迹地匕首。
林巧儿眼皮一跳,身子往后退了退,生怕大牛想对她不利。
大牛也没计较,“这个匕首是我在山上捡的,你一个大姑娘出门不安全,要紧的时候拿来防身。我听说外面抢劫的多,你小心些。”
林巧儿一愣,旋即慢慢绽开笑容,“谢谢你,大牛哥。”
林巧儿接过匕首,放进了包袱里面。
大牛腼腆笑笑。
石头村也是有好人的,林巧儿心里暖暖的。
火车站人山人海。
林巧儿这辈子没出过远门,她站在候车大厅里,看着来来往往的人流,心里头慌得很。
到处都是人,扛着蛇皮袋的,背着大包袱的,拖儿带女的,挤来挤去。广播里一会儿报车次,一会儿找人,吵得她头晕。
岁岁:
她摸了摸肚子,心里描摹着孩子的长相。
长得像她,还是像那个素未谋面的孩子爹?
她必须找到孩子爹。
不然孩子生下来,就是黑户。
她正想着,那个声音又来了,这次带着点小得意:
上海牌汽车。
工程师。
赵墨霆。
林巧儿在心里默默念了三遍。
火车还没到站。
她找了个角落,蹲下来,把包袱抱在怀里,背靠着墙。
她一边等,一边张慌地张望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