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巧儿低着头,从他身边走过去,等她爬上自己的木板床,把被子蒙在头上,整个人缩成一团。
眼泪这才敢掉下来。
她把脸埋在枕头里,哭得浑身发抖,却一点声音都不敢出。
她必须走。
她忽然想到了一个人——程建业。
听说程建业考上了沪市的大学,或许他可以带她离开这里。
程建业是村里为数不多对她好的人。
他们是青梅竹马,从小一块长大的。
在她被全村人骂是丧门星的时候,只有程建业不嫌弃她,还愿意跟她来往。
程建业家在村东头,要走十来分钟。
天一亮,林巧儿就往程建业家去,她缩着肩膀,低着头走得很快,生怕被人看见。
到了程建业家门口,她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敲了敲门。
“咚、咚、咚。”
门吱呀一声开了一条缝,露出程建业半张脸。
“巧儿?”他有些意外,压低声音问,“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
“建业哥……”林巧儿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她还没来得及说话,脑子里那个声音又炸开了。
林巧儿愣住了。
像被人当头浇了一盆冰水,从头顶凉到脚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