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可真是个游戏小天才。
她把游戏机往被窝里又藏了藏,竖起耳朵,仔细听着楼下几人的对话,每一个字都不肯放过。
楼下,安熠正憋了一肚子的火气,双臂紧紧抱在胸前,整个人靠在房车的侧壁上。
他死死盯着对面坐着的黎砚和严谦年,目光里满是不满,像是想用自己这充满控诉的眼神,硬生生让两人回心转意,收回把云遥枝送去清湖基地的决定。
他不能接受,绝对不能接受。
枝枝那么柔弱,那么胆小,清湖基地鱼龙混杂,里面的人大多数都是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弱肉强食。
他一想到枝枝可能会在那个地狱里遭受的苦难,心脏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喘不过气。
季裕坐在驾驶座上,双手稳稳地握着方向盘,目光直视着前方漆黑的道路,透过车内的后视镜,扫一眼身后怒气冲冲的安熠。
他话少,不喜欢参与争执,却把一切都看在眼里。
他现在提议把云遥枝留下来,反而适得其反,他懂严谦年和黎砚的顾虑,一个漂亮得让人心动的女人,跟着他们居无定所,迟早会出内部问题。
梅瑰手里把玩着一个金属打火机,开合之间发出清脆的声响,他向来是不嫌事大的性格,看着安熠这副倔脾气上来的模样,慢悠悠地开口。
“我说小安熠,你就别在这儿跟你哥和严哥较劲了,人家小姨子自己都点头同意了,咱们做人,得尊重小姨子的决定不是?”
他说得云淡风轻,仿佛把人送去清湖基地,只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
安熠听到梅瑰的话,像是被踩了尾巴的小猫,瞬间炸了毛,原本就憋得通红的眼睛,此刻更红了,他猛地提高了音量,语气里满是委屈和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