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遥枝死了。
张琴心里掠过愧疚,可也仅仅只有一丝而已。
末世两年,人命如草芥,这点愧疚早被残酷的现实磨得所剩无几。
陆舟见她迟迟不说话,脸色瞬间惨白,他踉跄着往门外冲,喉咙里嘶哑地喊着。
“只只!只只咳咳咳咳……”
太过用力的呼喊扯动了胸口尚未愈合的伤口,尖锐的疼痛让他猛地弯腰咳嗽起来,咳得撕心裂肺,可他依旧不肯停下脚步,跌跌撞撞地往外走。
张琴没有拦他,只是沉默地跟在身后。
直到陆舟扶着楼梯扶手,站在二楼楼梯口,目光慌乱地扫过整个客厅,只看到张豪和周逸的身影,依旧不见她的踪影。
心底的不祥预感,如同潮水般疯狂涌来,要将他彻底淹没。
他不死心,再次拔高了音量喊着。
“只只!只只……”
话音未落,高宏阳阴沉着脸从卧室里走了出来,抬眼看向他,语气冷硬,像一把冰冷的刀,直直插进陆舟的心脏。
“她已经走了。”
“走了?”
张豪听见动静立刻从沙发上站起,快步跑到楼梯口,抬着头对着脸色惨白的陆舟,语气刻薄起来。
“对,她见你快要死了,救不活了,就自己偷偷跑了,那种女人,本来就是个累赘,怎么可能守着你等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