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来信(一)(2 / 4)

二大妈接过钱票,眼泪流得更凶了,心里却暖了些。她知道,老头子虽然平时对光天非打即骂,但到底是亲儿子,哪有不心疼的。

第二个收到信的,是阎埠贵家。

邮递员在院门口喊了一声,阎埠贵立刻迈着碎步迎了出去,接过那封写着“阎解放”三个字的信,眼镜片后的眼睛里闪过复杂的光。他回到屋里,三大妈连忙凑过来,阎解成两口子也探头探脑。

信展开,阎解放的笔迹比他爹还潦草,字里行间透着一股憋屈。

“爹,娘,儿子到了黑省,农场。这边冷得邪乎,听说冬天能把鼻子冻掉。住的还行,就是干活累,天天割豆子,腰都直不起来。吃的比不上家里,天天土豆白菜,见不着荤腥。爹,您能不能给我寄点钱来?我想买双厚棉鞋,再买件棉袄,这边冷得受不了。”

阎解放的信,与其说是报平安,不如说是诉苦。字字句句都在喊累、喊冷、喊苦。

三大妈看完,眼眶也红了,嘴里念叨着:“这孩子,从小没吃过苦,这可怎么办……”她看向阎埠贵,“老阎,咱给解放寄点钱吧?买棉袄要紧,那边冷啊。”

阎埠贵看完信,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开始精打细算起来。他拿出那个随身携带、油光发亮的小算盘,噼里啪啦拨弄了一阵,才抬起头,对三大妈说:“寄钱?寄啥钱?他在农场,管吃管住,要钱干啥?棉袄?农场还能不发?就算不发,他那件旧棉袄改改也能穿,实在不行,让他跟老乡换,用粮票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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