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
“国平说了,现在院里这些人,因为他‘升官’,各种巴结奉承。可等他真卸了司长,尤其是调去西南的消息传开,在有些眼皮子浅、心思歪的人看来,保不齐就会觉着他是‘失势’了,是‘被发配’了。”林国栋看着妻子的眼睛,语气认真,“到时候,难听的话估计少不了。咱们在院里,可能得听些风凉话,看些脸色。你得……有点心理准备。”
刘芳闻言,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嘴角一撇,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不屑和豁达的神情,她一边收拾着桌上的碗筷,一边干脆利落地说:“就这啊?我当什么事呢!”
她把抹布往桌上一放,腰杆挺直了些,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子过日子的硬气:“他们爱说什么说什么去!眼红的时候凑上来,觉得‘失势’了就踩两脚,这种人,院里还少吗?咱们过咱们的日子,吃自己的饭,挣自己的工资,孩子好好上学,男人有手艺有级别,怕他们嚼舌根子?再说了,”
她顿了顿,目光看向里屋已经熄了灯的孩子房间,语气更加坚定:“国平不是说了吗,去西南是早就计划好的,是为了长远打算。咱们自己心里门儿清就行。外头那些闲言碎语,当阵风刮过去就完了,还能吹垮了咱家的房顶不成?没事!”
看着妻子这副浑不在意、甚至有点“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泼辣架势,林国栋最后一点顾虑也烟消云散了。他嘿嘿一笑,用力点了点头:“对!怕啥!咱过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