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国平知道大哥的性格,能同意租下来已经是很大的让步了。他不再坚持,转而问起了另一个他关心的问题:“对了大哥,这宅子的主人...现在怎么样了?”
说起这个,林国栋的表情变得复杂起来。他压低声音:“你说的是王家老爷吧?一年前就跑了。”
“跑了?”林国平一愣。
“嗯,北平围城之前就跑了。”刘芳接话道,“听说带着大太太和几个儿女,还有值钱的东西,坐飞机去了香港。宅子里就留下了一个四姨太,就是现在住在后院的那位老太太。”
林国栋点点头,接着说:“王家老爷走之前,把这宅子过给了四姨太。老太太人还不错,没赶我们走,让我们几家继续住着,每个月收点租金。易大哥,何大哥他们也是这样。”
林国平若有所思:“那老太太现在一个人住后院?”
“对,”林国栋说,“老太太平时不怎么出来,吃饭什么的都是易中海媳妇做。”
“租金贵吗?”林国平问。
“不算贵。”刘芳说。
林国平点点头,又想起了什么:“对了,易大哥和何大哥他们,现在都在做什么?”
“老易在轧钢厂,现在是车间的中级师傅了。”林国栋说,“老何在轧钢厂食堂,手艺好,是主厨。”
林国平静静地听着。这些在后世记忆中有着各种毛病的人,在这个年代,也不过是努力活着的普通人。易中海的谨慎算计,何大清的圆滑世故,刘海中的官迷心窍,阎埠贵的斤斤计较,说到底都是在艰难时世中求生存的本能。
但他不希望大哥一家被这些“本能”所困。他给钱,建议换房子,不仅是为了改善大哥的生活条件,也是为了让他们在这个小社会里能有更多的底气和尊严。
“大哥,”林国平忽然说,“我给你的钱,别让院子里其他人知道具体数目。就说是我的一点心意,够租房子就行。”
林国栋愣了愣,随即明白了弟弟的意思:“你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