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楼门,我问着赵信儒:“您是不是要去看以敬?”如今情势已经到了很危急的时刻,赵信儒的办法也许只能是问赵以敬了。赵信儒点点头:“清扬,你很聪明。”
去过一次,便轻车熟路,我很快把车开到了小白楼的院外,赵信儒过去,却是半天都没能进的去。我看着情形有些不对,跟了上去。却只听到警卫的声音很官方程式化:“对不起,新接到的命令。你要见的人暂时不准再探视。”
赵信儒无法,拿出手机拨着电话,也许是之前找的关系。却一遍遍的都没有人接。赵信儒踉跄了一下,我赶忙把他扶稳,他的神情一下有种颓然,这些天这么多的事,都没在他的身上看到这么好像抽干了似的无力:“清扬,我们回去吧。”
我看着那个院子,一扇禁门,隔断了赵以敬和外界,和我们的所有联系。我和赵信儒上了车,赵信儒的手机突然响了,我刚蹬上油门的脚赶紧停下,等着他接电话。
电话很快讲完了,我激动地问着:“有没有转机可以去看以敬?”
赵信儒的声音沉重的在空气里盘旋:“以敬在,他的头脑就总有办法转圜。有人想整丝之恒,必然不会再让以敬远程指挥着丝之恒了。”顿了下说道:“刚才的电话,是另一个执行董事打来的。几个大的印染厂和经销处也被勒令整顿了。要盘查有没有占有污染源的蚕丝制品流出。”
这不是在搞笑吗?病毒转基因蚕种才进入丝之恒的蚕种场几天,怎么可能有蚕丝成品感染上,即便有,在高温加工的过程中病毒早就无影无踪了。我气结:“还讲不讲科学?”
赵信儒叹了口气:“该来的,都来了。这是早就料到的。”
我手脚冰凉,脑海里反复盘旋着这些事,事情一步一步的再恶化。几乎是一夜之间,所有的都崩塌了。我不知道这翻天覆地的变化,该怎样才能拯救?不由有些出神:“事情还能更糟糕吗?”
赵信儒也沉默了,过了一会说着:“还可能。要是真像以敬说的,股价大跌,有人抄底,就麻烦了。”说着拨了个电话:“小吴,申请公司停牌吧。对,就现在。”
停牌,无疑是向世人宣告着,丝之恒出事了。但是这也是迫不得已的办法。总要提防着有人趁火打劫。我的声音有些颤:“这也是以敬的意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