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赵石南有些着急:“你们主编都说马辛搭船来了,大众报一共就两批记者,那批没来,这批也没来?”
另一个同事接过话头道:“马辛临上船的时候,有点事又回去了。这次不来了。”
赵石南的心,如果说前一刻是在火上炙烤,这句话却让他的心立马跌到了冰川,凉的透彻。马辛没有来?那他来做什么?赵石南脸上的热切瞬间都凝固在了一处,心像被摘了似的,空荡荡的。明天有船吗,有的话搭船回去吧,这里的展示还要几个月,有什么可待的?
看着赵石南一脸的落魄,第一个同事的嘴张了张,想说什么又忍住了话。赵石南却是何等的精明,眸中瞬间捕捉到了那一缕欲言又止,心里又如春笋破竹般萌动,勾唇淡淡笑着道:“你们说马辛没来是吗?”
杜衡的两个同事都点着头,赵石南的眉梢眼角有些冷:“我会电报托人在国内查查有没有马辛的出境记录,如果有,现在她却不在这里,我会去大使馆报失踪,您二位,想来也脱不了干系。”
这下两位同事着了慌,这要是真的闹起来,惊动大使馆找他们去问话调查,一来一回连会议报道也做不成了。第一个同事又本来嘴快,赵石南的话音刚落一分钟,怕招惹麻烦的他已经连珠炮似的把话扔了出去:“我们可都是清白人,马辛是自己要走的。”另一个扯着他的衣角也没把他的话刹住,“马辛和我们一起到了布鲁塞尔,但她不愿住在这里,说有个同乡和她有交葛,不想见。可不关我们的事。我们也不知道她住哪儿。”
赵石南听到这席话,心里像激流般汹涌,她来了,不愿见他。还有什么事是比这更高兴的,又有什么事是比这更悲哀的?他和她,就在一个城市,这个欧洲的小城并不大,相信他们相距不会很远,可就这样,她仍然不愿见他。
赵石南的声音有些微颤:“告诉我她在哪吧,我不打扰她,让我看她一眼。”
“这个我们真的不知道。”另一个稍沉稳些的说着:“是别的同侪带她找的。那人是专负责接待的,早不知又跑哪去了。你要不就等他回来问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