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多了,可能中暑了。”下午的头晕恶心都好了许多,只是胃里吐完空空的,还有些身上无力。我打开手机看了看,已经凌晨两点了:“你吃过饭了吗?”
他唇际浅弯:“没有,说好的来找你吃宵夜。”他看了看我床头基本没动筷子的粉蒸排骨,“饿了吧?”
我点头:“嗯。”说着站起身同他一起向外走去。他把外套披在我身上,我犹豫了一下,轻轻够上了他的手,他深看了我一眼,反手将我的手紧紧握在掌心。
招待所外停着他的车,是到了杭州一个朋友的。小镇的夜寂静悠长,我们绕了几条街,都是黑漆漆的,直到最后绕到城南的一溜商铺,才终于看到一家亮着灯的小店。进去后,店面倒是非常干净整洁,还布置的小有情调。店主是个近五十岁的中年男人,看着我们热情的招呼着:“这么晚了,这镇上就我们一家了。”
简单的小菜,同样的青笋,小河虾,很简单却很新鲜,一碗清淡的白粥,此刻吃着胃口大开。看着他坐在对面同我一起吃着简单的饭菜,心里洋溢的全是暖意。他抬眸看到我在看他,唇际勾起回看着我,倒让我几分不好意思,和店主没话找话:“怎么镇上就你一家还开门啊?”
“孩子考上大学了,能多挣点儿是点儿。”店主开心的说着,似乎有用不完的劲儿。
我的眼眶忽然很湿,每家有每家的艰难,也有每家的幸福,唯有爱,才是生活的动力。我忍不住发了呆.
桌上的桌签做的很别致,正面是桌号,背面是小镇风景,上面小小的两行字:“今夕何夕,见此良人。”我的心猛地一触,虽然稍后看到还有一行更小的字“良人真丝出品”,才晓得是个丝厂的广告。但依然被那句应景的“见此良人”打动,谁是我的良人?我把桌签里的纸取出来反复把玩着,问着店主:“这个可不可以送我们?”
店主很爽快的说行。结账后,赵以敬在桌签下放了几张百元钞票,我不知道他是感于店主的不易,还是深夜的温暖。但那一刻,他在我心里,不再是那个阴冷狠绝唯利是图的商人。
吃过饭走出来,门外的丝丝细雨不知何时已经停了,远处几声青蛙鸣叫,空气里都是青草和花朵的清香,我的心情也变得清爽。
“去杭州吧。”赵以敬提议,杭州的住宿条件好些,第二天万一再不舒服也好去看医生。我自己感觉已经好多了,却不想违拗他的意思,只顺从的跟在了他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