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氏心头微跳,欲要往一旁看看她可是摔疼了,又想端着架子,好叫她知道自己真个生了气。
是以她越发将头扭向一旁,竟是连个眼风都不肯给。
香菱忙上前扶起宝钗,瞧着她一双柳叶眉微微蹙起,一只手在另一只手腕处轻轻揉搓,定是方才扭着了,不由红了眼圈儿轻轻揉了上去。
“昨儿我才见吴嬷嬷拿了跌打酒过来,我回去与姑娘仔细揉一揉,就没这么疼了。”
听在王氏耳中,回头看来,见宝钗形容狼狈,眼圈儿微红,乌黑鬒发间的簪子都歪了去,心中不由后悔。
“既知现在,又何必当初!这家业交到你手里,可不是叫你拿着胡闹使性子的。
你和你二叔置气,便拿了你哥哥的东西做筏子?我真不明白你是如何想来!”
可一开口,王氏还是训斥道。
这孩子不懂事,便要将她教得懂事了,可不能一味的溺爱。
不然今日敢卖家中产业,明日怕不要将她这老娘不声不响的卖了?
定不能助长了她的气焰!
哪怕心里早做了挨骂的准备,此时听了她这话,宝钗亦是心内冰凉一片。
她强撑着笑道:“妈这话可是冤枉我了。妈也不知道听旁人说了什么,竟是疑心了我,咱们才是亲母女,有什么话不能摊开了说?
如今却口口声声倒似是我要害哥哥,让女儿如何承受得住?难不成妈眼里只有哥哥一个孩子是亲生的,偏我是捡来的?”
薛宝钗说着话,越发觉得委屈,低头啜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