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这徘徊在铺子中寻生意的张牙人拍着胸脯保证定能为她寻来上等生丝,虽不是今年的新货,可往年的库存难道就不能使了?
就算是色泽上有些许差异,不过依着这张牙人说,若是没有织造司的信票,寻常商人在小满时也未必能买到上等生丝。
“虽这生丝都是往年的,但是小的也亲眼去看过,色泽虽差了些,若是平常在铺子里售卖,也不大看得出来的。”
薛蝌有些着急,这些牙人口中的“色泽差了些”,或就是天差地别的差异。
天晓得他们为了赚钱,将八分的东西也要说成十分的好来,可做出来的东西差异过大,还不是自家担了风险?
一瞥眼,却看见薛宝钗面色沉静,丝毫不见慌乱,温声道:“我既寻了张牙人,自是信得过你。
就依着张牙人所说,这些生丝不论是哪一年的,只要那人愿意出,我这边尽数都吃下了。
只是这交易上头,还望着张牙人带一带我这小兄弟,若他有什么不懂的,还请张牙人提点一二才是。”
见这一桩生意三言两语就成了,张牙人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儿,只见两排雪白的大牙。
“好说,好说,我们牙人最重诚信二字,若不然,这一锤子买卖,往后只喝西北风去?
大姑娘且放心,旁的不敢多说,这批生丝我自管一包一包查验清楚了,定不叫大姑娘吃得亏去。
至于薛二爷……若有什么不懂的,只管问我就是,我但凡知道,定不会推托的。”
张牙人将胸脯拍得“梆梆”作响,自信满满。
若是这一单生意能成,怕是挣的钱也够将他的心上人风风光光娶回家,定是不能出了岔子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