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如今急切的想在薛宝钗面前证明自己的价值,不为旁的,只是不想再回到二房去受那尿溺之辱。
当时他急不可耐地要离了二房,便是因为深知薛蜒两兄弟是个人前乖巧,人后乖戾的性子。
他欺负自己被人撞见,定然不会想着收手,却只待再无旁人时,将气变本加厉地撒在自己身上。
因着自己的父亲排行最末,又是庶出,对两个哥哥颇为敬重,若不然,也不会因着薛明仁临终时的一句话便把他送回了金陵。
要是知道儿子在二哥家受得这般屈辱,还不知道心里该当如何难受。
且若私下里告状,父亲怕也不能将他立时接了去,反有挑拨他们兄弟感情的嫌疑。
薛蝌庆幸自己向薛宝钗提出了借居在大房,可又时时担心,怕他们以上京为由将他撇了去,恨不得立时让宝钗知道自己也是极得用的人,这才不管不顾跟了上来。
马车直直驶向了城南的南门,在一处街市前停了下来。
车夫老郑压低了声音,向里头道:“大姑娘,仙鹤街到了。”
昨日薛宝钗带着香菱在丝市都打听得清楚,能够织造云锦的匠人时代聚居于此地。
薛蝌极有眼色的在车下放了马凳,薛宝钗扶着香菱的手下了车,耳边“唧唧”的机杼声从各处传来。
仙鹤街,传闻因织造仙鹤补子的工匠聚居而得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