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是自家消息不够灵通,可他对于自己这个侄女,也重新开始审视。
如果薛宝钗能有这样的本事,能不声不响平了案子,能顺利在那贪心不足的府尹手下撤了状子,那自己也要打起几分精神来应对。
薛宝钗带着香菱进来时,薛明义正在书房整理账册,抬头看见她,笑着招手道:
“宝丫头来了,我恰也将京中的铺面整理了出来,你且先瞧一瞧,若有可心意的,自然最好。”
这态度热络的,像是给自家女儿理嫁妆。
薛宝钗嘴角噙笑,款步上前,就着桌上摊开密密麻麻写了字的纸仔细看了一回,不由颔首。
“怪道父亲在时常说,若非二叔被家中俗务所扰,定也能在生意上有一番成就。端只看着这些铺面,也知道二叔极懂得投资。”
薛明义呵呵笑了笑,“宝丫头,你只看码头这处铺子,不管是做茶楼或是酒肆都是极好的,且地方也大,格局极为阔朗。
若是拿来换朱雀坊那家布庄,可还算得上是公道?”
薛宝钗如墨般的眸子讶异望向薛明义,道:“二叔这话可是认真说的?”
薛明义敛容捊了捊颌前胡须,清了清喉咙。
“宝丫头,你年纪尚小,许多事或许想得不周到。这京城寸土寸金的地方,码头又是繁华地段,那么大一个铺面,换咱们金陵朱雀坊的布庄也是绰绰有余了。
这人啊,万不能太过贪心,若是贪心太过,小心要遭了天谴。咱们金陵跟京城相比,到底还是有差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