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蝌年岁不大,却也有些城府,闻言忙笑道:
“二伯父,不是这样的。是我今日在席间听见大哥哥说,想要举家迁到京城去,便想着若是他们走了,院子久不住人,岂不坏了?
是以我才想着,要不我就搬到大房住去,好替大伯母她们看着院子,也是我的孝心。大哥哥听了极高兴,叫我立时就搬去,我说要问过二伯父才行,大哥哥便催我来问。”
薛明义问道:“你何时同你大哥哥说的?我怎么不知道。”
薛蝌面上露出一丝赧然,讪笑道:“才我送大哥哥上马的时候,大哥哥吃醉了酒,差点儿滑了脚。我去扶大哥哥,这才问的。”
薛明义没有说话,一双阴鸷的眼睛在他身上打量了一番。
薛蝌的鼻尖儿冒了细密的汗,先前被两个家仆按倒在地上硌得生疼的位置又开始隐隐作痛。
他微低着头,紧紧攥着满满渗着汗的手,僵硬地贴在大腿边。
“好,既然你大哥哥同意了,你就去收拾东西吧,晚一时叫周管家送你过去。”
良久,薛明义的声音自上方传来,薛蝌忍不住松了一口气,低头躬身道:“是。”
望着薛蝌稚嫩却挺直的背影,薛明义看了许久。
他本来也不大在意这个侄儿,既然三弟有托,家里也不少他一口饭,留下也就留下了。
只是他现在这个年纪,就已经会替自己打算了,果然还是随了他父亲的薄情寡恩天性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