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蜒好不容易系好了腰带,支支吾吾想着辩解的话,听着她这般说,面色由红变白,继而又溢满了血色,眼神仓惶,四下里张望。
薛蝌住在他们家,族人都说二房比大房更能担得起责任,让他父亲在族中得了不少的赞誉。
自己和哥哥平日里欺负薛蝌,父亲也不是不知道,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若是闹到了外头去,那就不一样了。
如此一想,薛蜒越发胆战心惊腆着脸上前朝着薛宝钗作揖使眼色。
“大姐姐,你一向对我最好了,我不过是和堂兄玩笑作耍,当不得真的,何必闹到父亲面前呢。”
瞧着他那无赖模样,薛宝钗忍不住弯了嘴角,又怕他察觉了与自己死皮赖脸的歪缠,遂拿团扇挡住了脸。
“蜒弟如今出息得很,敢在自家堂兄身上撒尿,二叔知道不知道的,倒无所谓,我可要好生跟二婶说一说,叫她好好儿夸夸你呢。”
薛蜒讪笑了几声,一张肖似郑氏的圆脸憋得通红,这告诉他娘,跟告诉他爹有什么区别?
薛明义本就是为了个好名声才叫薛蝌住在他家,如今再传出他仗势欺人的话来,怕不是要打断自己的腿?
他也真真是没想到,自己这个最是独善其身的大姐姐,竟愿意出手管这样的闲事。
他脑子从来没有转这么快过,略顿了顿,薛蜒上前扶起薛蝌,又是行礼作揖,挤眉弄眼,又是与他拍打滚了一身的泥灰。
“好哥哥,我这是同你玩笑呢,咱们兄弟之间,当不用这般生分才好啊。”
形容狼狈的薛蝌犹豫地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薛宝钗,面上微红朝着她躬身拱手,“多谢大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