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老爹若是寻着了合适的人,只管登门来找我,门房那里我也会嘱咐分明,定不会叫老爹受了委屈。”
打从知府衙门出来,临分别时,薛宝钗声音细细柔柔的同许老爹嘱咐道。
许老爹此时还如同在梦中一般,将才府尹大老爷那雷霆之怒,几乎要将他的魂儿都吓破了去。
没想到薛家的管事只是拿出来一封信,就叫他立时换了面色。
怪道冯家人一直不肯为了冯渊出头,得罪薛家,似薛家这般连府尹都要给面子的人家,果然不是他这等平头百姓得罪得起的。
送走了许老爹,薛宝钗回到家中,恰遇薛明义的管事张胜送来帖子,请王氏携薛蟠及宝钗过府赴宴。
“除了我们,二叔还请了谁?”宝钗将名帖放在桌上,温声问张胜。
张胜笔挺站在当地,低头答道:“只请了大奶奶并蟠少爷和小姐过府用家宴,想着蟠少爷许是要喝酒,又请了郑家的几位少爷作陪,其他并不曾请了旁的人。”
王氏爽朗笑道:“想来二老爷和二奶奶知道我们有进京的心思,才要在临行之前同咱们多多契阔,等咱们走了,怕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儿才能再见呢。
你且回去同二奶奶说,叫她将好酒好菜备上,明日我们定当准时过来。”
宝钗但笑不语。
世代经商巨富的薛家,向来重利而轻离别,就算是薛明义的两个亲儿子出外行商,他都不一定会这般恋恋不舍,又遑论隔了一层的大房。
不过是因着想借薛蟠打杀人之事打从大房这里搜刮一层油水下来,没想到大房竟自家将事情解决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