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个公正无私的,非要依着律法处置,怕是蟠儿打杀人这事不好了结,不如大嫂带着孩子先行进京。
听说王家舅爷时任京营节度使,大权在握,这官场上头,向来官官相护,光是看在王舅爷的面子上,想那新任应天府尹也不会将事做得绝了。”
薛明义皱着眉头,一边摇头说着。
“那,若我们走了,这事拖了下来,日后当是不会再提了?”王氏忙问道。
她也是大户人家出身,心里自是清楚,若是薛蟠背着个“杀人犯”的名头,对于她们在京城内宅中交际,可是没什么好处。
“那怎么可能呢?”薛明义叹道,“只是叫蟠儿先行躲出去,在王家舅爷府上先躲一躲,叫那府尹不好拿人。可这边儿还是要拿钱银来疏通。
就是不知道新来的府尹是不是个贪的,若是个清廉的,有个三五千两填满了胃口自然最好。若是个贪的,怕是几万银都打不住。这有句话不是说,‘衙门口儿,朝南开,有理没钱莫进来’。
他们冯家举告的是这等杀人的罪过,眼下比的就是谁家能往里砸钱买命。不拘咱们要出多少银子,能换回蟠儿一条性命,怎么算都是值得的。”
王氏不由傻了眼,下意识望向一旁垂头眼观鼻,鼻观心的宝钗。
“大嫂,此时可不是心疼钱财的时候,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大房如今就蟠儿一个男丁,可万万不能出什么差池了。”薛明义劝道。
话是这个理儿,若是没有宝钗亲自去与冯家商谈,怕是如今也只有这一条路可走。
只是现在不是谈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