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如何?冯渊本就是父母双亡,留下的资财到底是要叫族人分了。如今他要上告,一来是因着那个老家人心疼主子,要替他讨个公道;
这二来,也是想多得些钱财,好为着自己养老有个结果。我不过依着他所求做了些许承诺,他还有什么不同意的?若是叫府尹去判,怕是还得不到这么些。”
王氏拍抚着胸脯,松了口气,这才坐了回去。
又想起来问道:“宝儿许了多少钱财与他们?若是太多了,咱们还要预备着进京,怕是拿不出来。”
薛宝钗叹了一声,“妈如今又舍不得钱,哥哥当街打死了冯渊,多少双眼睛都看见了,应天府尹也不敢明晃晃罔顾了王法,要不然,他不接这状子不就得了?
既接了状子,总要给个结果,妈觉得若是冯家告下去,哥哥又能得了什么好结果?与其叫他们一而再,再而三的逼迫,不如舍些钱财了结了此事,才是正理。”
饶是如此说,当王氏听到宝钗应承了替冯渊养嗣子,并养着那老家人,还是被吓了一跳,忍不住埋怨她实在过于大方。
“那老仆也就罢了,有口饭吃饿不死就行。可宝儿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哪里知道养个孩子需要多少花费?
到时候生个病,淘个气,不知多少银子往里头填不停。咱们家虽说有钱,到底也不是要为着旁人养儿子的。”
宝钗笑道:“好歹只是许出去了,妈若觉得不行,就说我一个女儿家说话不作数,只让他们告去。
咱们家哪里是真个怕他们告的?就算有什么事,把哥哥抓了,咱们也不是没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