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想再看见娘被人打,不想再看见三嫂一个人扛着所有事,不想再做那个躲在别人身后瑟瑟发抖的谢晓菊。
她站起来,走到书案前,点上灯,铺开一张花笺。
提起笔,沉吟了片刻,落下字。
问华明轩的病情怎么样了,伤口好些了没有,大夫换了几次药,烧退了没有。
没有写别的,只是寻常的问候,可每一个字都是她斟酌了又斟酌的。
写完了,她看了一遍,折好,塞进信封里,在封皮上写下“华明轩亲启”四个字。
她拿着那封信,在屋里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把信从信封里抽出来,看了一遍,又折好塞回去。
她站在窗前,把那封信贴在胸口,心跳得很快,脸也有些烫。
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她一个未出阁的姑娘,主动给一个男子写信,传出去不好听。
可她不在乎了。
名声算什么?
华明珠不是说了吗,她一个死了三哥的乡下丫头,谁家敢要她?
既然华家这么不愿意她进门,她还偏要趟一回这浑水。
她想让华家知道,她谢晓菊不是好欺负的。
她想让华明珠知道,那一巴掌,她会讨回来。
她想让所有人都知道,谢家还没倒,谢家的女儿不是软柿子。
她把信封好,叫来青荷,让她明日一早送去华明轩住的地方。
青荷接过信,有些犹豫,看着她的脸色,小心翼翼地问:“二小姐,这……这妥当吗?”
谢晓菊看着她,目光平静,“妥不妥当,我说了算。你去就是了。”
青荷愣了一下。
她跟了谢晓菊这么久,头一回听见二小姐用这种语气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