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滋味儿,她一辈子都忘不了。
后来和离,分了家断了亲,她以为自己这辈子再也不用看见他了。
可他又腆着脸来了,住进儿子媳妇的家里,吃他们的,喝他们的,还要在他们面前摆老太爷的架子。
她深吸一口气,忽然大吼一声:“谢长树!”
谢长树一扭头,看见周氏和乔晚棠,心里咯噔一下。
这死老婆子怎么也来京城了?
他被周氏的眼神看得有些发毛,可嘴上还不肯服软,干笑了两声,说那些人不好好干活,他在提醒他们。
又指了指那几个工匠的背影,说你看他们,砖砌得歪歪扭扭的,不说他们两句,他们能好好干吗?
周氏没有说话,就那么冷冷地看着他。
谢长树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搓了搓手,讪讪道:“你们来也不提前说一声,我好让人准备准备。吃了没?我让厨房弄几个菜……”
他说着就要转身喊人。
周氏终于开口了,声音不高,却冷得像腊月的冰碴子。
“谢长树,你还要不要脸?”
谢长树的脚步顿住了,转过身,脸色变了,“你说什么?”
周氏上前一步,盯着他的眼睛,“我说你不要脸。你和陈梅梅在村里过得好好的,跑到京城来做什么?”
“分家的时候,字据写得清清楚楚,各过各的,谁也别拖累谁。你是没长脑子,还是没长脸皮?”
谢长树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嘴唇哆嗦了几下,声音也硬了起来,“你一个妇道人家,懂什么?”
“分不分家,断不断亲,不是你说了算的。远舟是我儿子,这是走到天边都改不了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