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方文秉昨晚站在烛光里,眼眶通红,声音发颤,说“我这辈子只想娶你为妻”。
她想起自己站在窗前,望着月亮,弯着嘴角说“就再给他一次机会”。
她忽然觉得自己好可悲。
她竟然信了,竟然心软了,竟然以为他真的心里只有她。
她闭上眼,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没有声音,一滴一滴,落在手背上,凉凉的。
青荷端着茶进来,看见她这副模样,吓了一跳。
“二小姐,你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谢晓菊摇摇头,擦了擦眼泪,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没事。风迷了眼睛。”
青荷看了看紧闭的窗户,没有戳穿她,只是把茶放下,轻轻退了出去。
她去找了乔晚棠。
乔晚棠正在屋里盘账,听青荷说谢晓菊哭了,连忙放下账本,快步往谢晓菊屋里走。
推开门,看见谢晓菊一个人坐在窗前,望着窗外发呆。
她没有进去,只是站在门口,看了好一会儿,轻轻叹了口气,转身走了。
这孩子,得让她自己待一会儿。
有些事,别人帮不了。
尤其是她和方文秉之间的事。
周雨柔出了谢府,慢慢走在巷子里。
她的眼眶还红着,可脸上的泪已经干了。
走到巷口,她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谢府的大门。
阳光照在那块匾上,“谢府”两个字金灿灿的。
她看着那两个字,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