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头不是她要的老杉木。
颜色发白,纹理粗糙,有几根上面还能看见虫眼。
她伸手摸了摸,指尖触到的地方有些潮湿,软塌塌的,像是没干透。
她转过身,又去看墙。
新砌的那面墙,表面抹得平整,可她在村里盖过房子,知道怎么看。
她蹲下身,用手指关节敲了敲。
声音发空,里头没砌实。
后院更不像话。
那几间要重建的倒座房,地基只挖了浅浅一层,砖用的是碎砖,不是她要的青砖。
碎砖垒的墙,用不了几年就得塌。
她站在那里,看着那半拉子工程,心里的火蹭蹭往上蹿。
“去把黄丙仁叫来。”她对青竹说。
青竹跑去找人,好一会儿才把黄丙仁从角房里拽出来。
他正跟几个工匠喝茶嗑瓜子,嘴角还沾着瓜子壳.
见乔晚棠站在院子里,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随即又堆起笑来。
“夫人来了?怎么不提前说一声,小人好准备准备。”
乔晚棠没有接他的话,指着屋顶的木头问:“黄师傅,这是什么木头?”
黄丙仁看了一眼,笑眯眯地说:“杉木啊。夫人不是说要杉木吗?这就是杉木。”
乔晚棠心里冷笑,语气却平静,“我要的是老杉木,没有疤结,没有虫蛀。这是什么?虫眼都还在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