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晚棠开始忙活翻修温泉庄子的事了。
宅子买下来之后,她去看过两回。
荒草已经割了,正厅和后院收拾出来了。
那口井用木板围了起来,上头搭了个棚子,免得日晒雨淋。
热气从棚子缝隙里钻出来,白蒙蒙的,像雾。
她站在井边,把手伸过去探了探,暖意顺着指尖往上爬,一直爬到心里。
这地方,迟早要变成一只会下金蛋的鹅。
可很多事她不好出面。
一个四品指挥使的夫人,抛头露面地折腾一座宅子,传出去不好听。
谢远舟不在,她更不能让人抓住把柄。
所以翻修的事,她还是托给了许良德。
许良德二话没说就应了。
经过牢里那一遭,他对乔晚棠的事比对自己的事还上心。
周虎也跑前跑后,带着几个从边关退下来的兄弟,搬砖运瓦,什么事都抢着干。
事情有条不紊地推进着,乔晚棠隔几日去看一眼,心里盘算着什么时候能引水建池。
可许良德忙得很。
药材铺子要盯着,舶来品的生意刚开了个头,样样都离不开他。
他不可能时刻守在庄子上,便找了个匠头,姓黄,四十来岁,精瘦精瘦的,一双眼睛滴溜溜地转,见人先笑,说话好听。
许良德领着他来见乔晚棠,介绍说这黄丙仁在京城做了二十年瓦木活,手艺好,人也可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