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府在城东,比谢府气派多了。
马车停在门口,早有婆子丫鬟迎了上来,恭恭敬敬地引着她们往里走。
穿过垂花门,绕过一道回廊,便到了后花园。
园子里已经来了不少人。
三五成群的夫人小姐们,或站或坐,正在说笑。
丫鬟们端着茶点穿梭其间,热闹得很。
乔晚棠一眼便看见了坐在主位上的那个妇人。
四十来岁,圆脸盘,穿着绛红色的褙子,头上戴着赤金点翠的头面,一脸和气——正是华侧妃的大嫂,华家大太太邹氏。
邹氏见她们进来,连忙起身迎了上来,满脸堆笑。
“谢夫人,可把你们盼来了!”
她拉着乔晚棠的手,亲热得像见了亲姐妹,又看向谢晓菊,眼睛一亮。
“这就是二小姐吧?比我们府里的姑娘还俊!”
谢晓菊被夸得脸红,低着头小声道:“夫人过奖了。”
邹氏拉着她的手不放,上下打量着,嘴里不住地夸。
“瞧瞧这眉眼,这皮肤,一看就是个有福气的。多大了?可曾读过书?到京城可还习惯?”
谢晓菊被问得有些不知所措,一一答道:“回夫人,十六了。在读书,刚学了几个月。到京城……挺好的,三嫂对我很好。”
邹氏听着,连连点头,眼里满是笑意。
“好好好,读书好。姑娘家就该读书识字,明理懂事。往后嫁了人,也能把日子过好。”
乔晚棠在一旁看着,心里渐渐明白了几分。
这位华家大太太,看晓菊的眼神,可不只是客气。
那是一种打量,一种审视。
她心里一沉。
这是在给晓菊相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