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依旧昏迷着,但呼吸已经平稳下来。
半夜时分,篝火将熄未熄,营地陷入一片沉寂。
那人终于醒了。
他睁开眼,茫然地望着漆黑的夜空,好一会儿才意识到自己还活着。
他想动,却发现浑身软得没有一丝力气,嘴巴里更是疼得钻心,舌头只剩半截,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
乔晚棠走到他身边,蹲下来看了看。
借着微弱的火光,仔细打量着他的脸色。
见他眼神已经清明了些,不再像之前那样涣散。
她点点头,什么也没问,起身走到谢远舟身边,低声道:“他醒了。”
谢远舟闻言立刻起身,要往那人身边走。
乔晚棠却轻轻按住他的手臂,摇了摇头。
“暂时先别审。”她的声音很轻,只有两人能听见,“就这样带着他,给他吃喝,给他医治。但什么都别问。”
谢远舟微微一怔,随即明白过来。
这人能在被俘时,毫不犹豫地咬舌自尽,这份狠劲和忠心,绝非寻常。
要么是对主子死心塌地,要么是有致命的把柄捏在主子手里。
无论哪种,强行逼问都难有结果,反而可能让他再次寻死。
“你是想……”谢远舟低声道,“熬着他?”
乔晚棠点点头:“给他时间,让他自己想。一路上同吃同住,让他看着咱们是什么人。等他自己想通了,不用问,他自然会说。”
“就算他不说,咱们也没损失什么。”
谢远舟看着她,眼中闪过欣赏神色。
他的棠儿,总能想到他想不到的地方。
“好。”他握紧她的手,“听你的。”
翌日清晨,队伍继续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