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氏的男人站在一旁,手足无措,脸色灰败。
几个族里的婶子已经闻讯赶来,有的抹眼泪,有的低声议论。
乔晚棠拨开人群,冲进西屋。
炕上,谢老太太躺得直挺挺的,面色蜡黄,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
周氏跪在炕前,握着老太太的手,泪水无声地淌,嘴里念叨着:“娘,您看看我……我是大儿媳啊……”
乔晚棠走上前,轻轻唤了一声:“奶奶。”
老太太的眼皮微微动了动,艰难地抬了抬,浑浊的眼珠缓缓转向她。
她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含糊的声响,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只有眼泪,从深陷的眼窝里慢慢溢出,顺着皱纹蜿蜒而下。
乔晚棠看着这眼泪,心里一揪。
看这样子,老太太是真的不行了。
前些日子她和二嫂轮流给她送吃的,她还念叨“不用不用,老婆子还硬朗着呢”。
怎么会这样?
不一会儿,谢远舟带着处理的谢二麻子冲了进来。
“奶奶!”谢远舟一步跨到炕前,握住老太太的手。
谢二麻子放下药箱,蹲在炕前翻看老太太的眼皮,又把了把脉。
他眉头越皱越紧,脸色越来越凝重。
屋里针落可闻。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盯着他的脸。
良久,谢二麻子站起身,对着满屋子期盼的目光,缓缓摇了摇头。
他的声音低沉,透着无奈:“你们......准备后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