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您这手艺也太好了。”乔晚棠由衷赞叹。
她拿起一只刚扎好骨架的莲花灯,左看右看,“这莲瓣的弧度,比画上去的还匀称。您什么时候学的?”
她以前见识过婆母编竹篮很厉害,没想到她做的花灯也这般好看,活灵活现。
周氏手上不停,声音温和:“小时候跟我娘学的。她手更巧,做的走马灯会转。”
“会转的走马灯?!”张氏惊呼,“那得多难啊!”
“还好。竹篾要细,纸要薄,蜡烛的火力要匀。”周氏难得说这么多话,“她走了之后,我就再没做过了。”
“今年咱们也做走马灯。”周氏抬起头,目光在两个儿媳脸上扫过,“我教你们。”
张氏连连点头,眼睛亮晶晶的。
乔晚棠也笑着应下。
院里正说着话,忽然有人在外头喊周嫂子。
张氏去开门,呼啦啦涌进来七八个妇人。
有王婶子、李奶奶的儿媳、村西头的赵大嫂……
人人手里都提着篮子、包袱,脸上带着热切又有些不好意思的笑。
“周嫂子,听说你们家今年带头做花灯,我们来讨个经!”
“远舟媳妇,你这有多的彩纸没?我跑遍村里都借不到红纸了!”
“老二媳妇,你手上这莲瓣咋弯的?快教教我!”
小小的堂屋顿时挤满了人,叽叽喳喳,热热闹闹。
周氏笑着招呼邻居们,然后从柜顶取下几叠存了许久的彩纸,分给缺纸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