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接受这份爱,也尊重他的骄傲。
只是,她心里清楚,真正的夫妻,从来不是一个人为另一个人遮风挡雨,而是风雨来时,彼此依偎,共同面对。
她有她的本事,有她的谋划,那些不需要时时挂在嘴边。
只需在该出手时,稳稳地站在他身旁。
她轻轻“嗯”了一声,将他的衣襟攥得更紧些,像只餍足的小猫,在他怀里蹭了蹭。
过了片刻,她忽然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望着他:“远舟,我明天想去镇上一趟。”
“去镇上?”谢远舟低头看她,“是有什么事吗?”
“这不是快过年了嘛。”乔晚棠声音软糯,带着几分小女儿家的娇态,“我想扯几尺好看的布料,给孩子们做身新衣裳,再给娘和二嫂她们也添点儿东西。还有……”
她顿了顿,脸颊微红,“我也想给自己买朵头花儿。”
她说着,语气里带着小小的期待,眼神清澈得像山间的溪水。
谢远舟看着这样的妻子,心都要化了。
他想起成亲时,她穿着半新的嫁衣嫁进来,身上连件儿像样的首饰都没有。
这些日子跟着他,也没过几天宽裕日子,如今连朵像样的头花都没添过。
而他突然意识到,她也才十九岁,本该是爱俏爱美的年纪。
一阵酸涩和愧疚涌上心头。
“买。”他声音有些发紧,却异常坚定,“明天我套车送你去。多买些,喜欢什么样式的就买什么样式的。布料也挑好的,别省银子。”
顿了顿,他又道:“你也该做身新衣裳了。我看镇上那家绸缎庄的料子不错,过年时穿着喜庆。”
乔晚棠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痛快,还主动要送她去,心下又是欢喜又是甜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