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慈母,何其可悲,又何其可恨!
“娘,”乔晚棠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温度。
她伸手,稳稳地扶住了要下跪的李氏,没有让她真的跪下去。
却也拉开了两人的距离,“您不必如此。”
李氏心中一喜,以为女儿心软了。
然而,乔晚棠接下来的话,却让她如坠冰窟。
“您说的难处和无奈,我理解。但理解,不代表接受,更不代表我要为此继续牺牲我自己,和我现在家庭的安宁。”
“您说血脉相连,打断骨头连着筋。可这根‘筋’,早就在你们一次次索取、算计中,被你们自己亲手斩断了。”
“您要我体谅,要我原谅,要我拉拔弟弟。可谁来体谅我从小到大的委屈?谁来为我受过的伤害负责?”
“我又凭什么,要用我夫君的前程和我孩子们的安稳,去为两个只会伸手索取的弟弟铺路?”
乔晚棠目光直视着李氏的眼睛,仿佛要看到她灵魂深处:“娘,您心里其实很清楚,您今天来求我,不是因为您真的觉得愧对于我,想要弥补。”
“您只是听说了远舟的前程,看到了利益,想要为您的儿子,再从我这里,榨取最后一次价值。”
“在您心里,儿子的前程,远比女儿的幸福和意愿重要得多,不是吗?”
这番话,如最锋利的刀子,剖开了李氏所有伪装的慈爱和无奈。
也露出了最不堪的算计和偏心。
李氏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想要辩解,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因为女儿说的,句句是实,字字诛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