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听到婆母这话,脸上露出尴尬和一丝恳求。
她悄悄拉了拉乔晚棠的衣袖,低声说:“棠儿,你爹和奶奶……也是没办法。望年和望顺都到了说亲的年纪了,可家里……唉,连像样的彩礼都拿不出。你手上若是有闲散的银子,就先……先拿给你爹吧。”
“娘知道对不住你,可……可你两个弟弟要是娶不上媳妇,可咋办呀?你放心,等他们成了家,挣了钱,娘一定让他们还你!”
这番话,说得低声下气,却又带着理所当然的道德绑架。
乔晚棠看着母亲懦弱又急切的脸,心中仅存的那点对原主母亲的怜悯,也淡了下去。
说到底,在李氏心里,女儿的幸福和艰难,终究比不上儿子的亲事重要。
乔晚棠垂下眼睑,掩去眸中的冷意。
再抬起头时,脸上已经是满满的愁苦和无奈。
“娘,您说的这是什么话?我哪有什么闲散银子?您是不知道我们的难处!”
她开始卖惨,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委屈,“人人都看着我们盖了新房,以为我们发了财。可谁知道我们的苦?”
“当初要不是公爹和大哥做得太绝,把我们赶出老宅,连片瓦遮身的地方都没有,我们何至于咬着牙、求爷爷告奶奶地借钱盖这处院子?到现在,外面还欠着好些银子的债没还清呢,天天愁得睡不着觉!”
她这话半真半假。
盖房子确实花了钱,也借了点,但远没到她说的那么夸张。
况且借银子,也是为了做给村里人看的。
但对付这种只想占便宜、不顾你死活的“亲人”,哭穷是最好的武器。
乔大山和乔老婆子的脸色瞬间难看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