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出手,从崔青禾手中接过了那个温润的青色瓷瓶。
入手微凉。
“这药,如何用?”乔晚棠的声音干涩。
“取温水化开,一半外敷于起疹红肿之处,可缓解痒痛;一半内服,但孩子太小,剂量需减至成人的十分之一,用干净棉布蘸着,一点点喂入口中即可。”
“服药三个时辰后,疹子会慢慢消退,热度也会降下,但需好生将养几日。”崔青禾仔细交代用法,语气认真。
乔晚棠握紧瓷瓶,深深看了崔青禾一眼:“崔姑娘今日赠药之恩,我乔晚棠记下了。无论你是出于何种目的,只要我的孩子能好起来,这份情,我认。”
崔青禾微微点头,“谢三嫂子言重了,能帮上忙就好。我就不多打扰了,孩子要紧。”
说罢,她重新戴上兜帽,转身离开了小院。
乔晚棠站在堂屋门口,望着她消失的方向,手中的瓷瓶仿佛有千斤重。
崔青禾……你究竟是谁?
你送解药来,到底是何目的?
她没有时间多想。
转身回屋,将瓷瓶放在桌上。
堂屋内,空气凝滞。
周氏、张氏、谢晓菊都围了上来。
“棠儿,这药……能信吗?”周氏的声音发颤。
看着孙儿痛苦的小脸,心如刀绞,却又不敢拿孩子的性命去赌。
“三嫂,崔青禾和乔雪梅是一伙的,她肯定没安好心!”谢晓菊急声道。
张氏也满脸忧虑:“棠儿,万一……万一是更毒的东西……”
乔晚棠何尝不怀疑?
崔青禾的出现太过蹊跷。
这解药,可能是救命稻草,也可能是穿肠毒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