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顿饭吃得味同嚼蜡,草草结束。
谢长树放下碗,叹了口气:“远舶啊,不管怎么说,这次难关算是过去了。往后……好好读书,别再惹事了。爹……爹就指望你了。”
话语里带着疲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
谢远舶闻言,放下筷子。
脸上浮起带着傲气的神色:“爹,你放心。儿子心里有数。这次多亏了贵人相助。往后,定不会让您失望。”
他没提县主,但“贵人”二字,已经足够让谢长树安心。
几人各怀心思地收拾了碗筷,夜色已深。
谢长树回了自己的屋子。
谢远舶也进了东厢房,乔雪梅早已背对着门口躺下,对他不理不睬。
谢远舶心中恼火,但今日也着实疲累。
加上心中有底气,懒得跟她计较,径自脱衣睡下,两人之间隔着一道冰冷的鸿沟。
崔青禾躺在小厢房的木板床上,辗转反侧。
乔雪梅这条路,眼看越来越难走。
她必须尽快想出新的办法接近谢远舟家,或者从其他地方获取信息。
夜深人静,寒风呼啸着掠过屋顶和窗棂,发出呜呜的声响。
谢长树躺在炕上,酒意早已散去,只剩下满腹心事和空落落的寂寥。
大儿子虽然回来了,前程似乎也有了指望。
但这个家,却好像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妻子走了,女儿嫁了,大儿媳阴阳怪气,儿子也心事重重……
他翻来覆去,难以入眠。